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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路上,鲜花与梦想何在
——我市新生代农民工生存现状调查

  ■本报记者  万晶晶

  小雨来自甘肃农村,今年刚满20岁,正是花样年华。去年她和同村的几名年龄相仿的伙伴,一起怀揣梦想来到淮安,成为富士康的一名员工。如今,一年过去了,当初对城市的满怀憧憬,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劳动下,渐渐迷失;对城市生活的向往,也在现实的打击下,渐渐变得支离破碎。这个新生代农民工,不甘心回到农村,在心理上又无法真正融入城市,成为游走在城市的“边缘人群”。

  心气高能力差,成为新生代农民工的特质

  “新生代农民工”这个称谓是在2010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提出,它是指改革开放以后出生、年龄在18~29岁之间,户籍在农村的新一代进城务工就业的农民工群体。前不久,淮安团市委对我市的新生代农民工的生活生存状态进行了调查。而调查结果,令人堪忧。

  据了解,全国1980年以后出生的农民工约有1亿人,占外出务工人员总数的2/3。80后农民工已占我市农民工总数的八成以上,多为初中文化程度,多来自淮安周边县市,外省籍的农民工主要来自安徽、河南等地。

  与上一代农民工明显不同的是,新生代农民工虽然户籍在农村,却没什么务农经历,对家乡的情感也不如上一辈深厚,“落叶归根”的思想较淡,渴望城市更大的发展空间;他们拥有相对较高的文化程度,有着较强烈的自我发展愿望。不同于父辈再把打工挣钱作为唯一的目的,除了经济效益,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转向改变生活方式,融入到城市的文化和生活中;由于我国农村生活条件的逐渐改善,新生代农民工身上已不具备农民吃苦耐劳的特质,心气高能力差成为新生代农民工身上的硬伤。而受教育的程度和社会的大环境,使得他们对尊重和平等有着更多的要求, 具有更多的人权意识和反抗意识,如果他们遭到不公平的待遇或权益缺失达到一定的底线,他们很容易造成心理失衡;相对应于文化水平,大多数新一代农民工只能从事体力劳动和技术含量较低的工作,处于社会产业链的低端,残酷的社会现实与胸怀的抱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
  生活难、融入难,游走在城市边缘

  据调查,我市新生代农民工的月收入大部分在1000元-2000元之间,平均在1800元左右,与城镇职工工资水平相仿。但是他们的生活成本比城镇职工大,超半数人居住在集体宿舍,或者选择租房、与人合租,房租对于他们来说,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而与第一代农民工“外出挣钱--回乡盖房”的“城市过客”心理不同,新生代农民工有着强烈的在城市买房、融入城市生活的意愿。

 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却是,城市的高房价让这个群体望而却步。他们的人均月消费支出约1092元,而每月食物支出达到571元,食物支出占消费总支出的52.3%,这表明,相当多的新生代农民工还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,每月的收入仅能够维持最低生活水平,只能精打细算、节俭度日。收入低成为他们融入城市最大的阻力,使得他们无法进入城市主流消费圈,只能在边缘徘徊。

  另一个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便是,新生代农民工虽然身处城市,却由于社会身份、经济地位等因素的约束,使得他们的交往仅限于“朋友”、“老乡”等内群体,难以与城市居民进行有效的沟通,用专业术语来说,就是呈现出一种“内卷化”的认同趋势,虽然人在城市,却无法参与城市的生活。

  幸福感缺失,看不到个人前途

  在“目前感到的生活压力来源”调查一栏中,除了“收入低”以46.2%高居榜首之外,“看不到个人前途”成为第二大原因。

  就像前文的小雨,每天从事着机械的流水线劳动,依靠加班多挣一些钱,平时呆在企业里不出门,只有周六才能约上工友们一起上街转转。每月不到两千的收入,除去衣食住行,所剩无几。没有文化、缺少技术,只能做最底层的社会工作。现在回家乡的话,一事无成;不回的话,这辈子就要这样过下去吗?对于未来的路,“小雨”们很迷茫。

  另外,在调查中,52%的受访者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。他们中很少有人愿意像他们的父辈一样,一辈子守着几亩耕田或者是一辈子打苦工。不少受访者表示,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会尝试创业的道路。但是可以说,因为知识、经验、资金的缺乏和创业利益空间的狭窄,成功者寥寥。

  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卢晖临曾经分析说:“新生代农民工最主要的心理特点是看不到希望,第一代农民工还有回家盖房子的希望,所以能够承受打工的苦与累,他可以通过具体目标来消解痛苦。新生代农民工进退两难,选择创业,也是给自己建构一个新的希望。”

  生活难、融入难、维权难,可以说是新生代农民工面临的三大困境,大多数80后农民工由于城市的排斥,社会保障制度的缺乏,社会的不公平对待,漂泊在城市的边缘。这是一个极其脆弱的社会群体。有调查显示,近几年农民工特别是新生代农民工的犯罪率逐年递增。怎么样让他们充满希望、幸福地在生活?需要我们仔细审视这个群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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